惡趣味,多年前那誰點的女裝段子

扫尘拂土,莫問耕農


#無礼講


  十二月下旬的某一天。

  伏见在顶头上司的办公桌前站定,一脸漠然地例行报告工作。

  眉间的褶皱却不小心越来越深。

  以至于最终还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以上。…………………………室长您那是什么造型,这次是要去慰问人妖酒吧吗”

  “你说这个?”

  无视他的恶毒言辞,面前的人不以为然地交叠着双手,优雅的简直就像哪里的公主。

  没错是公主。谁让这人现在穿着一身浅青色的蓬蓬裙,还戴着那种长度及肘的丝质手套。

  就差没顶着纯银的王冠了,也多亏如此,伏见才能只注视着脖子以上的部位完成工作汇报。

  “不然还能是什么。……究竟怎么回事”

  毫无干劲。伏见本来就毫无干劲的声音里此时又多了几分疲惫。

  “年会上要演出的剧目,日高君帮我抽了个不用花时间准备的角色”

  确实睡美人完全不需要背台词。不过这不是重点。

  “……为什么是室长来演公主,难道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公主抱吗”

  他本来是想揶揄一下。

  “我不认为伏见君抱得动我”

  回答却毫不迟疑。

  “…………”

  伏见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抽一抽地跳动。

  抽签分配角色这种馊主意只有唯恐天下不乱的道明寺安迪才想得出来。

  而伏见抽到的角色显然不是个秘密。

  “不过,”宗像用嘴衔着扯掉一只手套,修长的手指抚上肩头,挑起细窄的肩带轻轻往外挪了挪,“好像是叫……蓬蓬裙?这种装束真是不可思议,上身束缚的极紧,下面又——”

  一连串动作没有半分刻意。肩带不经意间滑落,白皙柔软的皮肤完全展露,仿佛还带着某种诱人的甜香。宗像似乎小小地“啊”了一声,余下的话语则被欺身上前的伏见堵了回去。

  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宗像尚未来得及回应便已分开。

  同时,一件队服外套落在他肩上,把高傲的青之王从头到腰身裹了个严实。

  “……这屋空调好像坏了”

  伏见早就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闷闷地说。

  宗像唇边浮起小小的微笑,伏见自然是看不到。

  “我会告诉所有人暂时不要靠近这里,请您把衣服换回去”

  裤子也是。伏见临走时面无表情地追加了一句,这才重重地合上门。

  背靠在门上的他举起双手盖住脸,直到能抑制住自己脸上不断升起的温度。

  开什么玩笑。就算动用一切特权他也要把这荒谬的角色分配抹杀掉。

  ……那种样子被别人看到还得了。



  去图书室抓了把椅子,把负责年会运作的日高叫到杂物间前人烟稀少的拐角,伏见一脚踏上椅子砰地把手掌砸在日高脸侧的墙上——没错就是所谓的壁咚——在凶恶的眼神和骇人的笑容的双重精神攻击之下,屈服于他淫威之下的日高战战兢兢地保证“换剧目!而且绝不再让室长演什么公主!!”

  伏见拖着椅子回图书室,暗自发誓这招他再也不要用了,而且回去一定得纠正宗像喜欢贴着人脸说话的恶习。视野中塞满人脸实在不是个美好的体验,更别提离那么近几乎跟散瞳验光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但基本上他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出于No.3的自信,伏见之后便没再理这个事儿,直到年会当天,剧目上演之时——



  “………………………………………………谁,安排室长演灰姑娘的”

  伏见抄着手倚在墙边。包场的宴会厅里,精心搭建的临时舞台,大幕拉开,一袭破布裙子的宗像正坐台上,侧身朝观众席露出清浅的微笑。

  就礼仪端庄这点来说青之王没得挑。然而他刚一登场,喧闹嘈杂的台下瞬间鸦雀无声,Scepter4百余号人至少吓呆了一多半。

  伏见不耐烦地用靴尖敲着地板,内心默默腹诽起这根本还是宗像平常的殷勤无礼笑容,就算衣装扮相坐姿动作再怎么楚楚可怜这表情也完全暴露了他的本性。

  一旁饰演后母的秋山神态僵硬,台词讲得像念经。弁财和榎本演两个恶毒的姐姐,嘲笑指使灰姑娘的声音都在颤抖,铁青着脸甚至都不敢跟宗像对视。

  欺负人和被欺负的一方完全颠倒了好不好。

  但是。

  当背后有小翅膀的仙女·淡岛世理登场之时,伏见这才突然记起故事的后续发展。

  仙女挥舞起小魔杖,群青色的光波在宗像身上流过,精巧的水晶鞋,典雅飘逸的连衣裙,瀑布般倾泻下来的柔顺长发,雪白的颈子上装饰着银色的项链,中心点缀着几颗蓝宝石。

  宗像扬起头,虽没有持剑,却以剑舞般的身姿华丽地转了个圈。

  台下各种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伏见光用听的就知道大事不妙。

  顶着一张扑克脸的他,内心却像被告知风暴将至的破船一样起伏不定。

  余光扫了一眼台下众人,吃喝打闹的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还有几个队员捧着脸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宗像——

  啧。

  焦躁和坏的预感呈指数级增长。

  之后,南瓜马车载着灰姑娘来到舞会,身高187的日高晓一身王子装束闪亮登场,伏见的怒气值也终于突破了临界点。

  日高队员,对你的勇气给予赞赏,所以,请觉悟吧。脑内的宗像小人说完这句话,一刀劈开了狂暴宠物猴最后的枷锁。

  当然,这只是个漫画化的形容,伏见毕竟还是伏见,就算日高单膝跪地对宗像行吻手礼,就算日高牵起宗像的手挽着他的腰随乐声翩然起舞——他也没有真的拔刀砍上去,更没有罔顾风度地滥用职权叫停。

  借着旋转的空档,宗像明显地冲他的方向高傲又恶劣地眨了眨眼,成功地将伏见的愤怒扭转为另一种极端的情绪。

  “……好啊,既然您这么想玩”

  略微低下头,长长的斜刘海遮去了伏见猿比古所有的表情。

  下一瞬间。仿佛乌黑的云团炸裂,某种难以形容的黑暗狂热氛围萦绕在他周身。

  “那就如您所愿——”

  伏见闭上双眼集中意识,如数据流般的蓝色光带在他身上交错闪过,黑色高筒马靴,以S4制服为蓝本想象出的纯白镶金边的礼服,素白的手套和领巾,象征着绝对的禁欲与节制。

  “无礼之徒!”

  大步踏上舞台的伏见,在全场人惊讶的注视中,抽出一旁扮演卫兵的队员腰间的仿制西洋剑,左手一把将宗像拉到身后,右手剑尖直指王子的喉咙。

  捧着水晶鞋的日高完全呆住,他正演到最后一幕,带着水晶鞋去寻访那夜共舞的神秘公主,也就是伏见旁边那位,已经换回破布裙子的宗像礼司。

  等等等等等等伏见先生你这是哪一出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人听到日高内心的哀嚎,而且本着仅剩的最后一点点职业精神他还勉强地维持一动不动。

  正在这时。

  “无礼的是你才对!对王子兵刃相向成何体统!”

  幕布后方传来装腔作势的奇怪台词,听起来就像道明寺安迪捏着鼻子忍着笑的声音。

  对日高来说,这怪声却成了救命稻草。他顾不上吐槽道明寺什么时候从旁白变成了王子的声优,但至少他无需再思考现状只要照着声音去演就是了。

  “哼,还王子”伏见不屑地嗤笑一声,用牙咬下一只手套,精准地甩到日高不知所措的脸上,“对我的未婚妻做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下流引诱,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嗯?”

  “未、未婚妻?!”豆大的汗珠从日高额前噌噌地滑落,他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设定,不对,原本五岛的剧本里写的灰姑娘是某个落魄小国的亡国公主,有个贵族未婚夫倒也算正常……但、但伏见先生应该不知道才对啊!!?

  这边日高的脑子还在高速运转,那边配音的道明寺却已亟不可待地接受了挑战。

  “决斗吗,求之不得——”

  ………………虽然道明寺这么说了,但他毕竟只管动动嘴皮子。

  素来热血正直富有同情心的日高晓队员一脸悲怆地抽出了剑,却怎么也没法挥出去。

  结果自然是被伏见利用身低优势一个扫腿直接放倒。K.O。没有Round Two。



  ——然后,贵族和他美丽的灰姑娘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

  后台麦克风前,加茂拖走了一脸我不甘心的道明寺,布施咳嗽了两声胡诌了个旁白收尾。

  ……不是贵族是骑士才对。不过算了。

  伏见犹豫了一秒要不要给宗像证实一下自己抱得动他。

  又想了想,还是两人独处时再试好了。




  ×××××××以下画风突变×××××××




  午夜零时一刻钟,宗像沐浴归来。

  用作二次会场地的大广间里,东倒西歪睡得正香的人群中,只见道明寺和日高一左一右拽着伏见还不肯罢休。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道明寺安迪半是演技半是胡闹地埋怨着“好不容易我想配合伏见先生的即兴演出却被日高这家伙给搅了”,另一边的日高则咕咚咕咚地灌下一瓶啤酒,泪眼汪汪地望着伏见“伏见先生这和说好的不一样我按您说的换了剧目也没让室长再演公主了啊”——

  ……诸如此类在宗像听来无伤大雅的戏言。

  而当宗像正准备不打扰年轻人们的交谈,悄悄返回卧室的时候。

  “……室长”

  赤着脚的伏见追了出来,回手关上广间的拉门,摇晃着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宗像。

  “室~长……”

  双手紧紧扣在他腰间,像是生怕被宗像给逃了一样。伏见把下巴搁在宗像肩上,喷出的气息中带着清酒的芬芳,呼唤的声音也有几分醉意。

  “伏见君”

  宗像也不挣开,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嗯?”伏见用嘴唇磨蹭他的后颈,发出模糊的鼻音。

  “夜风很凉,我们回房间吧”

  宗像轻轻碰了下伏见的手,后者也就顺从地松开桎梏,任由他牵着前行。


  

  回到两人的和室,宗像弯下腰端坐在被褥上,伏见却停在了房门前迟迟不肯动作。

  “怎么了?伏见君”

  “………………室~长,请…站起来”

  “?”

  宗像挑眉,并不起身。虽说对方很明显是有些醉了,但他并不会觉得反感。

  “您、总是不好好、休息……就您这点体重、我还是抱…得起来的……公主抱”

  伏见见他不动,似乎有点不满,皱着眉头鼓起脸,做出个拦腰横抱的姿势。

  “………………”

  没想到过了二十岁的成人礼,还能看到他意外孩子气的一面。

  宗像姣好的唇线弯成一抹新月,细长的眼睛里也满是温柔的笑意。他抬手摘掉眼镜,折叠好放在一旁,依然维持正坐的姿势,拍了拍身旁的被子。

  “伏见君,到这边来”

  伏见歪了歪头表示不解,最后还是走过来,乖乖地在被褥上躺下——十分自然地枕在了宗像腿上。

  “就那么不喜欢吗,我参加年会上的演剧”

  手指轻柔地梳理着被夜露濡湿的黑发,伏见把头转向宗像一侧,像是贪恋他的温度一般,一手探进半开的和服,搂住他细瘦的腰部。

  “演剧、什么的……室~长穿着女装,还被日高……那家伙……啧”

  断断续续的近乎是呓语,但宗像不会漏过其中任何一个音节与涵义。

  “呵……日高君,是吗”

  伏见闻声“腾”地坐了起来。从宗像嘴里说出别人的名字对这会儿的他来说就好像醒酒药一样,不,比什么醒酒药都管用。

  “你在意的并不是日高君,而是身高吧”

  宗像毫不避讳地指出伏见的痛脚,作为特务队中唯一比宗像还要高(虽然只有两厘米)的日高,一直被伏见以某种莫名的敌意注意着,这点宗像心中有数。

  “……………………那有什么可在意的,”清醒了大半的伏见似乎又恢复了平素里的桀骜不驯,眼神锐利却也带着些怨忿“不过就是七厘米的身高,再过两年就能超过您了”

  果然是很在意。宗像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下坐姿,配合伏见的角度稍稍放低了视线。

  “……为什么呢?”

  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伏见,语音和缓却不容他回避。

  只可惜以伏见那个性格,有些事情他是断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想吻您的时候,必须要踮着脚什么的太丢脸了”

  话音越往后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伏见干脆别过脸去。

  “想亲吻的时候,说出来就好”

  宗像直率地说道,对自己的感情一直很诚实的他从不曾有过伏见的困扰。

  “……那”

  伏见伸手抚上恋人的脸颊,宗像也微微向前探出身子,迎合他的触碰。

  “我现在就想吻您”

  既然宗像都这么说了,他决定试着直接一次。

  “乐意之至”

  两人间的距离缩短为零,唇齿间交换着细腻的呢喃与爱语,只属于恋人们的,似水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一样高的话,不用踮脚就能亲吻到您”

  隐藏在幼稚的借口之下,真正的心愿。

  ——总有一天,想和您看到同样的风景。




  ×××××××再突变的小剧场×××××××


  宗像:伏见君的即兴表演我觉得很有趣

  伏见:没那回事,我是按照剧本演的

  宗像:我拿到的剧本上可没有你的戏份呢

  伏见:您拿到的不是最终版本而已

  日高:就是就是,我都完全吓傻了。伏见先生的骑士登场特别帅,带着室长离去的那一幕简直——

  伏见:那·是·剧·本


  ……之后伏见似乎对一时嫉妒心起冲上舞台感到十分羞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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